0310-3111456 3047798688@qq.com
首页 > 国际 > 正文

令人羡慕的航母舰载机:“灰狗”机组几乎每晚都在岸上过夜

来源:空军之翼编辑:健翁发布时间:2019-11-11 13:55:06

  译者注:本文原文发表在2019年10/11月刊的《空天》(Air & Space)杂志上,原作者是扎克•罗森伯格(Zach Rosenberg)。译文所配图片有改动。

  虽然格鲁曼公司的C-2“灰狗”运输机缺乏魅力,但它通过实用性弥补了这一缺憾。“鱼鹰”能达到我们的期望吗?

  一架C-2“灰狗”运输机正从“艾森豪威尔”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照片摄于2016年

  天渐渐地破晓了,一架代号为“罗威德78”(Rawhide 78)的C-2“灰狗”运输机已经躲开了下着暴风雨的云层。这架飞机是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的产品,此时“罗威德78”正在返回“哈里•杜鲁门”号航空母舰的途中,后者当时漂在距佛罗里达州东北海岸约160千米的海面上。“哈里•杜鲁门”号正准备进行为期9个月的巡航,机库里停满了很多飞机,但没有飞机弹射起飞和降落。今天要举行指挥官换岗仪式,“罗威德78”运送的东西不算重:一块挺大的供某架F/A-18用的检修开口蒙皮,为航母舰员带来的几十个个人包裹,28个空座位,外加满心紧张的本文作者。几分钟前起飞的是另一架C-2,机上满载着参加今天换岗仪式的指挥参谋人员。

  C-2“灰狗”运输机和它最亲密的“表亲”E-2“鹰眼”预警机是目前美军航空母舰上最重的飞机,但其飞行员总能驾驶着这么重的飞机在舰上进行一次干净利落的降落,并为此感到自豪。他们先是驾驶着飞机在800英尺(约244米)的高度飞越航母,但在逐渐靠近甲板的过程中,突然将飞机急剧地左倾,在下降高度并降低速度的同时放下襟翼和起落架。当“灰狗”从左倾恢复至水平姿态时,“杜鲁门”号航空母舰倾斜的着陆区将位于飞机下滑坡道的末端。随着甲板后部的地勤人员发出信号让我们做好着舰准备,“罗威德78”钩住了第三根阻拦索,猛地一下子停住了,飞行员旋即折起机翼,滑行至停机区。

C-2运输机的拦阻降落

  在飞机还没有完全停稳之前,C-2的尾舱门就已经开始往下放了,“杜鲁门”号甲板上的工作人员会迅速将这架飞机“卸载”。一个个包裹被毫不客气地扔进带轮子的黄色篮子里,F/A-18需要的那块蒙皮也被送到了甲板下方。“杜鲁门”号即将离任的舰长正通过扬声器发表最后的演讲,不过“灰狗”的机组人员对此毫不关心,他们正在检查天气,确定装载清单,检查辅助动力装置,从航母甲板调度军官那里接受指示,并与飞行甲板上的人员进行交谈。演讲结束后,9名乘客准备登机并走上了台阶,其中一人的胳膊断了,返回岸边时会被一辆救护车接走。接着,“灰狗”开始发动引擎,滑行到了3号弹射器上,然后——砰地一下,“罗威德78”再次升空,准备返回杰克逊维尔海军航空站。这架飞机在航母甲板上仅仅停留了40分钟,就如教科书般把“航母送补到舰”(Carrier Onboard Delivery,COD,也有资料将其译为“直接装卸服务”)的流程从头到尾演了一遍。

  航母战斗群在起航时,总是满载有备件、补给品和人员,但其仍然需要源源不断地运来新的备件和人员。可以这么说,进出航母这座“海上浮动机场”的唯一途径就是C-2运输机,该机一次可以运送多达10000磅(约4.5吨)重的物资或28名乘客从航空母舰上起飞及降落。每当美国的航空母舰离开港口时,一支下辖两架“灰狗”的分遣队就会如影随形地跟着航母,以保证其补给。

邮件运输是C-2最受欢迎的任务

  与其他的航母舰载机不同,C-2既不会永久性地分配给某艘航空母舰,也不会配属给某个特定的联队。相反,美国海军总共拥有两个C-2运输机中队,分别是驻圣迭戈北岛海军航空站的VRC-30中队和驻弗吉尼亚州诺福克海军航空站的VRC-40中队,这两个中队派出的分遣队分别服役于太平洋舰队和大西洋舰队。在巡航开始时,C-2分遣队就会登上航空母舰,但只能待在船上,直到陆地再次出现在“灰狗”的航程之内。然后,分遣队就会在最近的大型机场与航母之间展开穿梭运输。

  随着航母巡航的进行,此类下辖50人的分遣队通常会从一个基地转移到另一个基地。对VRC-40中队来说,这通常意味着亚速尔群岛是他们的第一站,接下来的典型行程可能是让他们从西班牙的罗塔(Rota)海军基地出发飞行一周,然后再前往意大利的西格内拉(Sigonella)机场和克里特岛的苏达湾,最后是巴林,跟着航空母舰在波斯湾周围部署,它们可以在那里停留数月。分遣队的目标是每天在航母上进行两次弹射起飞,但一大常见的情况取决于航母到岸上基地的距离或“灰狗”是否需要维护保养。VRC-40中队在2019年7月中旬下辖两个分遣队,一个从杰克逊维尔海军航空站起飞,为“杜鲁门”号航空母舰提供服务;另一个部署在巴林,为“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提供服务。非同寻常的是,第三个分遣队正在加紧筹备,以服务即将前来部署的“艾森豪威尔”号航空母舰。

  这架C-2A“灰狗”正准备降落到“哈里•杜鲁门”号航空母舰上,照片摄于该舰于2015年部署到波斯湾执行打击ISIS的任务期间。这架“灰狗”很可能会返回位于巴林的某处基地

  一旦飞到岸上,这些分遣队基本上就需要靠自己来解决一系列的问题,如怎样保持飞机在空中飞行,如何将货物运到航母上以及到哪里寻找食物和住所。多年来,这种独立性为C-2机组人员赢得了“自力更生”的美誉。对此,VRC-40中队的飞行员保罗•马斯特勒(Paul Masteller)表示:“在进行部署时,就如何与不同国家、机场和海关机构打交道而言,我们几乎是在孤军奋战。”“这就是海军,事情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变化,我们随时要去另一个地方。比如,现在航母上的家伙们说,嘿,我们在摩洛哥外海,明天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打击行动。对摩洛哥这个国家而言,要想从他们上空飞过的话,应当提前14天申请才能获得批准。那么,现在我们就必须弄清楚是否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尽管如此,“孤军奋战”有时候也是一把双刃剑。C-2机组人员几乎每个晚上都在岸上度过,这招徕了航母上同袍们的羡慕,他们还警告前者不要谈论日常住宿或在世界各地的酒吧里玩耍的情况,以免引起不满。VRC-40的中队长埃里克•布罗姆利(Eric Bromley)说:“舰载机联队觉得,我们在上午10点才睡醒,然后起床喝杯咖啡,把一天消磨掉,回到住处,然后在海滩上喝醉。”“因为我们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时间只有1个小时,然后我们就飞走了,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觉得‘这算是怎么回事?’实际上,我们的工作做得很好,这一点我没撒谎,但这一切并不像从外面看起来那样容易理解。”

  “航母送补到舰”运送的主要是人员:前去休假或休完假返回航空母舰的水兵、乘飞机前来开展维修作业的专业维修人员、因患病而需要撤离航母的人员及用于补充替换撤离者的人员、公司技术代表、来访的海军将领和指挥参谋人员——航母战斗群需要或不再需要的任何人都由C-2运来或运走,这项工作是始终存在的。此外,航空母舰还是发挥美国影响力的工具,如果美国想让附近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或军事机构的人员对美军的航空母舰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么这些人也将作为普通乘客登上“灰狗”。此外,“灰狗”还会运送一些可能非常关键且对时间敏感的货物,如用于飞行救护任务的HH-60“海鹰”直升机的旋翼桨叶,用于恢复航母热水供应的管道,用于航母阻拦装置的活塞——如果C-2能运而且海军需要的话,那么C-2机组乘员就会把这些东西运来。

拍摄电影《太阳之泪》期间享受VIP飞行的布鲁斯•威利斯

  “差不多在三天前,我们就运出去了一堆垃圾桶”,布罗姆利这样说道。其他机组人员讲的故事里充斥着新鲜的鸡蛋、鲜花、复印纸,甚至是甲板作业车辆。“这也算是比赛的一部分”,詹姆斯•华莱士(James Wallace)这样说道。华莱士在1979年至1982年间飞过“灰狗”。“比赛的获胜者将开着这辆车在甲板上稍微转转,然后我们再将车放回飞机上,并重新送回岸上。”

  “灰狗”一点儿也不像它的绰号,即那种身形光滑流畅、行动速度很快的赛犬。C-2运输机看起来更像是那款著名的、绰号也叫“灰狗”的公共汽车。C-2原本是一款小型的涡轮螺旋桨动力客机,前部带有球茎状的黑色机鼻,尾部像鹿角一样冒出了四个垂直稳定翼面。除非接到指示,否则C-2总是略显笨拙地“蹲”在甲板上——该机坚固的主起落架可通过液压机构延长18英寸(约45.72厘米),不过只有在准备弹射起飞时才这样做。这款飞机是如此地无名,以至于许多机组人员在接到调令之前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它。

  C-2也不是架容易驾驶的飞机,特别是对那些刚从较小、较新的教练机上毕业的新手飞行员而言。和它的直系祖先E-2“鹰眼”一样,C-2在俯仰和偏航方向上是不稳定的,当然“鹰眼”在这两个方向上也不稳定。“到目前为止,在我职业生涯中飞过的所有飞机(实际上只有T-6、T-44和T-45教练机)里,‘灰狗’是最具挑战性和最难飞的飞机”,马斯特勒这样说道。

  C-2在俯仰、横滚和偏航方向上是不稳定的,与其他舰载机相比,它从航空母舰上弹射起飞的机会要少得多,更不用说在航空母舰上降落了。尽管如此,上图中这架“灰狗”的机组人员在“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上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无瑕的进场着陆,时间是2018年

  马斯特勒和他的副驾驶斯托瓦尔•柯尼特(Stovall Knight)在弗吉尼亚南部8000英尺(约2438米)的空中展示了C-2的飞行特性。马斯特勒解释说:“飞机的螺旋桨是如此地庞大和有力,以至于每增加一次功率都需要对舵进行数次调整,以抵消螺旋桨叶片的作用力。单就这一点而言,飞行员驾驶这款飞机可能会非常棘手,因为如果你想向左转的话,需要同时使劲偏转右侧的方向舵。”

  在空中,马斯特勒先是降低了飞机的功率,C-2的机鼻迅速向左漂移并开始掉高度;当马斯特勒增加功率时,机鼻又开始向右漂移。飞机的自动驾驶仪仅能保持高度和航向,并且在任何情况下都会经常性地发生故障,这迫使飞行员在整个飞行过程中需要不断进行手动飞行。马斯特勒还补充说:“如果你要进行三个半小时的飞行,那么你就需要在三个半小时的时间里连续不断地推拉操纵杆。”

  对一款在航母上使用的飞机来说,以上这些特性都难称理想。按照航母舰载机的标准,C-2是巨大的:在跑道中心线上,“灰狗”长达81英尺(约24.7米)的翼展在降落时仅能在两侧留出约10英尺(约3.05米)的裕度。在谈到“灰狗”的降落时,VRC-40中队的指挥官布罗姆利表示:“它永远不会变‘老’(即不会变得迟缓),它永远不会变得容易操纵,而且它的降落特性永远不会和上次一样。”“而且,你完全没有余暇去考虑别的东西,因为你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降落上了。你即将开启‘自我保护’模式,你将尽全力在航母上飞出一条安全、可预测的航迹。”

C-2运输机的着舰视角

  在海军的外围/辅助起降机场,马斯特勒在进行降落前的最后一次转弯时也展示了这一点——驻诺福克海军航空站的飞行员们常在那儿模拟航母进场降落。在机场上空,经过一阵干净利落但让人满头大汗的制动操作后,马斯特勒的手和脚在油门、操纵杆和方向舵踏板上不断地活动着。尽管侧风不小,而且副驾驶柯尼特还在一边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但马斯特勒仍使“灰狗”保持下滑状态。地面上的着陆信号军官在最后一秒钟让我们拉起复飞,这也是C-2飞机经常遇到的典型情况——为什么要让老旧不堪的机体再飞一次,再在结构上承受一次应力呢?

  “灰狗”的年龄问题也在逐渐显现。空中交通管制员告诉我们,飞机上的应答器未能正常工作,他们只能看到我们的主要雷达反射信号,并要求我们在到达某些位置和高度时通报他们。经过两次模拟航母进场之后,我们的襟翼被卡住了,于是我们立即决定打道回府——襟翼先是部分能放下,然后完全偏转了上去;这是一个相对不太严重的问题,不过我们在诺福克海军航空站进行了一次高速、襟翼朝上的降落。

  “总体而言,这是一架非常可靠的飞机”,布罗姆利这样说道。“不过,它们已经30岁了,并且采用的是过去的传统技术。事故经常会发生,但我们的机械师都很棒,这就是他们在诺福克所要做的,他们会修理飞机。”

  航母上可能总是需要一些非正式的中队“杂务机”,即把某架作战飞机的航炮和作战设备拆除,代之以座位或货舱。但是,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才首次出现了正式执行“航母送补到舰”任务的飞机。当时,一些多余的TBM“复仇者”鱼雷轰炸机被改装为最多可容纳6人(弹舱中也能装有限数量的货物)的运输机。在20世纪50年代后期,“复仇者”被格鲁曼公司更大的双引擎C-1“贸易商”(Trader)运输机取代,这是一款在新型航母舰载反潜机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衍生机型。

  C-2的前身是格鲁曼公司研制的C-1“贸易商”运输机,照片中这架“贸易商”正从“埃塞克斯”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照片摄于1956年。与“灰狗”一样,“贸易商”也是另一款飞机——S-2“追踪者”(Tracer)反潜机的衍生型号

  冷战早期的战略家们将弹道导弹和庞大、滞空时间长的空军轰炸机视为未来,但海军方面说服战争规划人员并使他们相信,航空母舰在投送战术核武器方面也发挥着一定的作用,而这样做需要巨大的“超级航母”。现在的问题是,C-1运输机的货舱太小,无法容纳核武器或喷气式发动机——早期的喷气式发动机寿命较短,需要经常更换。到1960年,一款崭新的空中早期预警机E-2取代了C-1的“始祖”——E-1预警机,海军方面也想重复其先前的做法:对E-2的机身进行修改,作为一款运输机使用。这一修改的工作量是巨大的,两架外形流畅的E-2预警机被改装为C-2运输机的原型机,其中一架在试飞过程中坠毁在了长岛海湾里,导致机上四人全部丧生。美国海军将剩下的那架原型机投入服役,并额外向格鲁曼公司订购了17架,这批飞机从1966年开始交付。

  服役后,C-2运输机队几乎成了美国海军航空兵中的一潭“死水”,因为海军机组人员很少更换飞机,而“灰狗”的机队规模太小而且其扮演的角色一点儿也不起眼,因此驾驶“灰狗”几乎就是飞行员职业生涯的终点。在20世纪80年代,随着C-2机组人员的飞行航线与他们那些飞E-2的弟兄的航线逐渐“重合”,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并使C-2飞行员寻求“航母送补到舰”以外的职业发展成为了可能。不过,他们改正自己“一潭死水”的坏名声花了一些时间,这仍然是C-2飞行员群体的一大痛点。布罗姆利说:“就像是从尾旋中改出一样,我们多多少少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因此我们不会被诸如TOP GUN里的那群家伙那样视为从香港往外运橡皮狗屎的家伙。”(译者注:在1986年上映的经典空战电影《壮志凌云》中有这样一幕:航母舰长在把“独行侠”派到TOP GUN之前威胁他说,如果他这次搞砸了,就把他踢到香港去飞一架装满橡皮狗屎的货机。上面这句话便出自这个典故)不过他接着又补充说:“但是,如果他们需要我这样做的话,那我就去做。”

“到香港去飞一架装满橡皮狗屎的货机!”

  航母舰载机的寿命损耗得很快,因此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美国海军便开始探索“灰狗”的替代机型。不过,所有的想法(甚至包括一款可在航母上起降的波音737飞机!)最终都没能走下绘图板。最终,美国海军决定重新生产C-2,并以C-2A的名称重新采购。这次,海军方面制造了更多的“灰狗”(多达39架,而且新“灰狗”拥有更强大的“艾里逊”T56发动机、更新的航空电子设备和新的辅助动力装置,对货舱也进行了调整。C-2A从1985年开始生产,到1990年,最后一架C-2A从格鲁曼公司的生产线上驶下。

  这架C-2运输机正在展开机翼,准备从“哈里•杜鲁门”号航空母舰上弹射起飞,照片摄于2014年。美国海军曾在20世纪80年代试图退役“灰狗”,但最终只是用较新的C-2A取代了较老旧的C-2

  今天,老迈的C-2A(R)运输机确实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译者注:这里的R表示的是Reprocured,意为“重新采购”)。VRC-40中队最老的一架“灰狗”(序列号162144)在经历了1000多次破坏性的舰上降落/弹射起飞循环,以及在空中飞行了将近11000个小时后还在飞行。“灰狗”的退役时间初步定为2024年(从2027年开始加速),因为即使在有资金用于改善机体的情况下,C-2飞机的任务准备就绪率在2018年也才仅仅达到40%。今天,有重大隐患的“灰狗”都已被退役,而不是进行维修。在诺福克海军航空站的机库中就有一只这样的“罢工灰狗”。对此,VRC-40中队的布罗姆利表示:“(修复)这架飞机需要价值200万美元的零件。”“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让那架飞机‘复活’,但是这样榨取这架飞机的‘剩余价值’是不值得的,因为这架飞机已经通过作为‘器官捐献者’和为其他飞机提供零部件的方式而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很快,贝尔-波音公司研制的CMV-22“鱼鹰”(可视为V-22倾转旋翼机针对“航母送补到舰”任务的定制版本)就将接管C-2运输机的任务。崭新的CMV-22在外观上很像美国海军陆战队和美国空军已经装备的V-22,但将增加内部油箱的容积,其他方面的调整包括增设了高频收音机和公共广播系统等。

  V-22的亮点在于其能够垂直降落,就像上图中这架V-22在“纽约”号两栖船坞运输舰上所做的那样,照片摄于2015年——C-2是无法降落在这样小的平台上的

  “鱼鹰”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一任务。从好的方面来说,CMV-22能够以更大的运载量飞行更远的距离——在热带条件下,“鱼鹰”可以拉着6000磅(约2.72吨)重的有效载荷飞行1150海里(约2130千米),相比之下,C-2在这种条件下只能飞行850海里(约1574千米)。“鱼鹰”将使用水兵可以预先装载好的托盘货运系统,这意味着与“散装”的“灰狗”相比,“鱼鹰”在甲板上花费的时间要少得多。垂直起降能力使“鱼鹰”在航母上的进场速度不需要那么快,并且再也不需要进行惊险的、会让机身承受很大应力的阻拦降落和弹射起飞。目前,首批CMV-22飞行员正在接受夜间降落训练,对C-2的机组人员来说,这是一种近乎神话般的任务。

  当然了,“鱼鹰”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它的内部空间较小,因此无法像“灰狗”那样运载那么多的人或那么多的货物;其货舱也容纳不下存放在保护罐内、组装好的F-35战斗机的发动机,要知道,这可是“航母送补到舰”任务的主要要求之一;还有一点就是,如果“鱼鹰”可倾转的发动机舱处于垂直位置而引擎保持运转时,从发动机排出的高温废气会烧坏飞行甲板。此外,“鱼鹰”没有机舱增压装置,因此不能在恶劣天气下搭载着乘客飞到云层之上。总体上来看,倾转旋翼设计更为复杂,因此需要更多的维护。CMV-22分遣队在未来必须部署3架飞机,而不像以往的“灰狗”那样是2架;部署的人数也将增加到88人,而不是以往的50人。

  虽然“鱼鹰”可以分段运输F-35战斗机的发动机(如上面这张拍摄于2015年的照片所展示的那样),但它无法运输存放在保护罐内、组装好的F-35战斗机的发动机

  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它终归还是来了:第一个CMV-22中队(VRM-30中队)已于2018年11月在北岛海军航空站组建。新中队的飞行员和维修人员正在北卡罗来纳州新河(New River)海军陆战队航空站内设的海军陆战队V-22训练中队接受训练,并在2019年9月底接收了首架全新的CMV-22。

  VRM-30中队的指挥官特雷弗•赫尔曼(Trevor Hermann)是位资深的C-2飞行员和教官,他挺喜欢将要装备的新玩意儿。赫尔曼说:“我从未在V-22面前犹豫徘徊过,对我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当你将发动机舱向后倾转并降低空速时,会让人感到有些不安——你会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失速了,但显然‘鱼鹰’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CMV-22的首次实用性巡航定于在2021年进行,对一款新飞机来说,这算是一个非常短的磨合期了,但进行首次实用性巡航终归是一种学习性质的体验,而且赫尔曼对此并不担心。他说:“就像其他任何事情一样,将会有一些成长过程中的‘阵痛’。”“我们会提出一些想法来解决问题。我们将对这些想法进行检验,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调整。”

  一架MV-22“鱼鹰”倾转旋翼机正准备降落在“黄蜂”号两栖攻击舰上,照片摄于2018年。新型“鱼鹰”正准备取代长期服役的“灰狗”,预计前者将于2021年开始部署到航空母舰上

CMV-22B想象图

  在总结了约40年前驾驶“灰狗”的经历后,詹姆斯•华莱士(James Wallace)评论说:“这是一架可怕的飞机,它飞行起来实在是太恐怖了,但是我们需要在欧洲各地上空飞行,我们需要飞到航空母舰上,我们在做各种有趣的事情。”从海军退役后,华莱士相继成立了多家航空公司。“我从C-2飞机上得到的最好的益处之一就是知道该如何导航,如何填写飞行计划文件,如何与海关打交道,这些都是在其他军兵种服役的人员所没有的”,他补充说道。

  一句古老的军事格言是这样说的:“外行谈战术,内行谈后勤。”在航母舰队复杂的后勤工作中,“灰狗”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它像位专业人士一样,在没有大吹大擂的情况下就安静地做好了自己的工作。C-2飞机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壮志凌云》一类的电影中,但如果没有它的话,“独行侠”们是不敢起飞的。CMV-22是否能合适地替代“灰狗”仍有待观察,但对那些驾驶过或维护过C-2的人们来说,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在“灰狗”上度过的时光或这架飞机教给他们的东西。

  客观地说,V-22的机内物理空间大小是比不上C-2的。“鱼鹰”最初的研制目标是运载着海军陆战队员执行突击任务(就像上面照片中所示的2014年在泰国举行的某次训练演习一样),而不是运送大件货物。新型CMV-22倾转旋翼机的货舱估计也不会太大

©2018中原新闻网站版权所有